第4章 祸不单行，死里逃生的众人遭遇千面诡突袭

“清点人数。”方远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一号。”方远自己。

“二号。”林薇从车顶上滑下来，腿一软差点摔倒，王浩然扶了她一把。

“三号。”一个年轻男人，手臂上缠着绷带。

“四号。”一个中年妇女，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孩子在哭，但还活着。

“五号。”王浩然。

“六号。”越野车的司机，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脸上有道新添的伤疤。

“七号。”南茵。

王浩然循声看去。那个穿黑色卫衣的女孩靠在越野车旁，呼吸平稳，浑身上下干干净净，不像刚刚经历过生死逃亡的样子。她腰间那条毛茸茸的皮鞭轻轻晃动着，鞭梢上还沾着一点黑色的黏液——那些黏液正在慢慢蒸发，像是被什么东西净化了。

“八号。”方正。

那个腰悬圆盘的男人从越野车后面走出来。他看了王浩然一眼，又看了看王浩然的车，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腰间那面圆盘正在发出一阵微弱的闪光，像是某种预警。

“九号。”赵卓。

身形高大的壮汉扛着巨盾从高地边缘走回来，盾面上挂满了黑色生物残骸，刀刃般的凸起上还滴着黏液。他把巨盾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巨响：“南边和东边的路都断了，那些东西还在往这边涌，最多二十分钟就会追上来。北边有一条小路，但很窄，只有五号那种小车能过。”

他看了王浩然一眼，目光沉甸甸的：“大车过不去。”

方远沉默了几秒，做出了决定：“大车往西绕行，五号带七号、八号、九号走北边小路，到下一个集结点汇合。林薇跟我。”

“不行。”赵卓直接否定了方远的方案，“北边那片林子有古怪，我们三个走没问题，但五号的车不一定撑得住。”

“我撑得住。”王浩然说。

赵卓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同，只说了一句：“随你。”

对讲机里传来方远的声音：“所有人注意，三分钟后出发。八号，你走前面，九号殿后，七号跟车，五号居中。保持通讯，每隔十分钟报一次位置。”

车队在夜色中分散。方远带着皮卡和越野车向西绕行，王浩然的小车则跟着方正和赵卓拐上了那条北边小路。路况比赵卓说的还要糟糕，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一条干涸的河床，满地碎石和断木。车身剧烈颠簸，行李架上的行李箱发出哐啷哐啷的响声，但王浩然不敢减速，因为后方远处那些黑色生物的嘶叫声越来越近了。

方正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依然轻盈得不可思议，脚下的碎石似乎对他造不成任何影响。他腰间那面圆盘偶尔会发出一丝微光，每次发光，他就会改变方向，或左或右，绕开那些看起来最危险的路段。王浩然盯着他的背影，脑海里浮现出两个词：趋吉避凶，寻找生路。

赵卓走在最后面，那面巨盾在他手中像一面旗帜，每次有那些黑色生物追上来，他就会转身挥盾，刀刃般的凸起在空中划出银色的弧线，将那些东西斩成两段。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有力，像一台永不停歇的绞肉机。

南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进了王浩然的车里——准确地说，是蜷缩在了后排储物区的空位上。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闪发亮。那条毛茸茸的皮鞭像一条活物一样缠在她腰间，鞭梢微微翘起，像一只竖起耳朵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