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这份血海深仇不止是我们的,也是你的
正在为你同步最接近灵魂波长的故事。
“少主只需看过这幅卷轴,一切前因后果,自然尽数清楚。”
一股拉扯般的纠结顿时缠上秦衔月的心头。
理智清清楚楚地提醒她,应当立刻扬声传唤谢觐渊,将这名暗藏祸心的女子当场拿下;
可心底积压许久、关于自身来历的重重疑惑,又死死拽住了她,让她迟迟无法决断。
她向来信自己的直觉,辨人谎言也自有一套分寸。
眼前这人言语恳切,不见半分刻意伪装的虚浮。
再回想从前脑海里频频闪过的零碎记忆残影,件件真实,并不像是凭空臆想出来的幻象。
她下意识抬眼望向窗外。
透过雕花窗棂,恰好看见谢觐渊负手立在长廊之下。
天寒地冻,冷风卷着寒气穿梭廊间,他却就这般静立在外,同萧凛低声商议六司公务。
就像是他方才保证的那般,唯恐殿内稍有动静,听不见她的呼唤。
她只是想要一个真相罢了。
秦衔月在心底这般劝慰自己。
她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凉气平复心绪。
再睁眼时,朝跪地的侍女缓缓伸出手,声音平稳无波。
“展开卷轴便是。”
小玫闻言抬手,缓缓铺开手中短轴。
一层朦胧雾紫的薄霭萦绕整幅画卷,氤氲出朦胧悠远的氛围。
画中立着一位身披铠甲、一身武将装束的将军,指尖轻捏一朵小巧的紫色野花。
眉眼卸下沙场凛冽,神色温软柔和,眼底盛着浅浅暖意。
目光落在那花瓣的刹那,一阵猛烈的天旋地转骤然袭来。
周遭景物飞速扭曲消散,强烈的失重感拉扯着她的意识,径直坠入尘封的过往记忆。
再次睁开双眼,秦衔月恍然发觉自己竟置身定北侯府的院落之中。
浑身衣衫湿透,冰凉的池水浸透布料,紧紧贴在肌肤上,刺骨寒意顺着四肢百骸往骨子里钻。
方才顾昭云存心戏耍,趁着四下无人,硬生生将她推落池塘,才落得这般狼狈模样。
眼下顾砚迟正随同定北侯远赴北境军营,府里再无一人肯为她出头撑腰。
也正因看准了这点,顾昭云才愈发得寸进尺,平日里总变着法子寻衅刁难,处处针对她。
秦衔月刻意拣僻静无人的小径快步走回自己的小院,打算进屋更换干爽衣物。
踏入内室,目光扫过墙面悬挂的一幅幅顾砚迟画像,她指尖微顿。
沉默着抬手将所有画像一一摘下,叠好收进箱笼,搁置在床榻末端。
她居住的院落本就紧邻府中角门,僻静又偏狭。
刚收拾妥当,屋外便隐隐传来一阵争执拉扯的动静,打破了院中的寂静。
秦衔月心生诧异,缓步起身推门而出,循声朝角门方向望去。
只见角门前立着一位年约五旬的老者。
他一身布衣素袍,面容沧桑。
眉眼间带着风尘仆仆的倦色,正低声与守门的门房纠缠不休。
老者语气恳切,带着几分执拗的期盼,反复恳求道。
“听闻贵府刚刚寻回走失多年的嫡小姐,老朽冒昧前来,只求能见上一面,还望通融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