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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阙雪 第9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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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惟熙本是一手端着热茶送入口中,闻言突然一呛咳了出来。

“死胖子、黑嘴松鸡。”褚夜宁起身狠狠踹过一脚,猛地关上了屋门。

门外又听得陶青筠哈哈一笑:“我与你说,明日我有一计,保管你听了来向小爷我赔不是。”

第113章 浴桶吻

这日天气晴朗,几户平日交好的妇人纷纷结伴来江畔边浆洗衣物,河流边的大石还不时有孩童扎起裤腿赤足在泼水嬉戏。

子今来客栈告知此事后,秦惟熙很快将堆积了几日的脏衣放到小木盆中抱起就要前往江边。临走到隔间时她沉思一瞬,想起那日所见卢虞的醉酒失态。

杏眸流转,很快敲了敲隔间的屋门。却再一指轻轻一碰中,门扉自己打了开来。

房间里开着窗,褚夜宁正坐在窗棂下的小桌案上不知想着何事,手里不时把玩着腰间的小香毬。见到她近来褚夜宁很快起了身,又见她怀中所抱得木盆心中了然:“要去江边?”

秦惟熙点了点头一扫床榻上却不见搁放下来的衣物,褚夜宁幽幽望了一眼,开口道:“想来我这儿睡?”

秦惟熙呼吸一停。又听他道:“噢,不是。是想与四哥换房间睡?”

她眨了眨眼,随后腾出一手朝他勾了勾:“拿衣来。四哥,你知不知道做戏要做全套。”

江岸边的卢虞这一次也将她的小女儿带了出来,妇人们依旧围在一起谈天说地,见到身后来人何婶子第一个迎了上去,笑道:“七娘来洗衣裳?前几日你送来的糕点很好吃,没想到你还会做吃食。”

秦惟熙点点头,看着江岸边头也不抬地卢虞朝着何婶子莞尔道:“七娘在家中尝做给夫君吃。”

何婶子听她说起前几日见到的贵公子又朝她身后看去,讶道:“今日你夫君没与七娘你一块来吗?”

秦惟熙一面说着一边朝河流中走去:“前几日他染上风寒,七娘怕他过了凉气。”

何婶子听罢笑意更浓,眼角也多出了皱褶:“要得!真是心疼人哩!”

秦惟熙看着眼前奔流不息的江河却是真的想要来浆洗衣物,在罗府里她还未待清洗换下来的衣物转眼的功夫璞娘就会统统拿走,而到了远于京师千里的重庆府子今又来抢着为她浆洗。

她要学会自保,亦要学会自给自足。彼时年少的她统统都学不会的,如今她都要学会。

但放下木盆的那一刻,再双手触碰到那冰凉刺骨的江水时她蓦地一怵。她忽然想起了拉住阿夏跃下江河的那一幕,想起了故乡的雪及母亲与父兄的笑颜,还有那凉透入骨的江水。

秦惟熙蓦地心跳如雷,面色一瞬苍白如纸,登时丢下了手中的木桶起身连腿再退,却已一脚踩入了江河中,很快又被江河下的硬石绊得失去了平衡。

恍惚间听见有人在喊“七娘!”。

隐在暗处的子今见此毫不迟疑地疾步走去,余光却见不远处一道挺拔的身影飞身而上。

子今停留在原地。

褚夜宁一臂伸长将她很快带入了怀中,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轻声道:“我知道,别怕,我在。”

何婶子本在远处与其他妇人闲谈,再看见此处的异样时已然晚了一步,又见她脚下的一双丝履已然被江水浸透,而那t装满衣物的木盆也随着奔流不息的江河飘得越来越远,说道:“七娘你的衣裳都飘走了。”

褚夜宁幽幽地望了一眼:“凡事朝前看不必向后看,丢了便丢了,回去给你买新的。”

话罢,又一手将她拦腰抱起放在了江岸边的大石上。

其余的几个妇人也在这时围了过来与秦惟熙关切一番。

“是崴了脚了,我哪里有敷方可用,我这就去给七娘拿来。”

褚夜宁却已单膝跪地,一手为她湿淋淋的那双丝履脱了下来,再而握住了她的脚腕,看向那只因扭伤而导致顷刻有些红肿起来的脚踝。他道:“无事,不必劳烦各位了。”

而卢虞也在此刻围了过来,定睛看着面前的一双璧人。

这浑身气度不凡的贵公子从第一日见便少言少语,唯独对上自己的新婚娘子才和颜悦色,笑得想朵花儿一样,又见他态度坚持便有妇人将自己带来御寒的衣物留在岸边予她披盖上。

一时间江畔前只剩下了她二人。

褚夜宁仍旧轻轻不停地为她揉着脚踝。秦惟熙也很快将适才那惊怵的一瞬忘在了脑后。因座下的是块高石让她另一只脚为此悬空落地有些吃力,她下意识朝前伸了伸那只被他捧在手心里的一只脚。

随后她轻轻动了动:“疼——”

“轻一点。”

褚夜宁闻言手上的动作倏忽一顿,喉结轻滚。不知为何,他脑中一瞬闪现而过那日在书房中那呆子呈上来的一摞话本。

须臾,他转过头看了看身后虽依旧在浆洗着衣物却谈笑声越来越弱的妇人。仔细去瞧,竟纷纷歪着头朝向江畔边众石的方向。

褚夜宁回过头,看着此刻注意力全心在自己手中的姑娘,他低声道:“夫人,你知不知你这是在引火烧你四哥的身!”

“什么?”秦惟熙目光从他掌心移到了他的面上,忽见他双目炽热似火。

倏忽一道身影从她眼前闪过,只见褚夜宁又将她拦腰抱了起来,低声道:“待回家为夫与你细细说来。”说话间又不忘提起她那双湿履。

秦惟熙已一手圈向了她的颈间,也不忘回头去看,只见江畔边的几人再后与她眉来眼去,哈哈大笑。而卢虞就站在岸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二人离去的方向。

客栈内,褚夜宁为她取了药膏上了药又极其耐心地轻柔了许久,见她已有所好转这才去寻了店家。因当时飞身淌如江河里湿漉漉一双锦靴与被打湿的衣尾还未换下,又担忧她因适才在江畔所致凉气入体生了病,便寻了店家备上两桶热水欲纷纷沐浴一番。

陶青筠因闲来无事在旁屋打着瞌睡,鼾声如雷。

秦惟熙在三间相连的其中一间屋子里刚刚从浴桶里走出来换上一身新衣,正要去寻了巾帕擦拭湿漉漉的一头垂发,忽觉口中干哑,便去窗棂下的小桌上寻了茶壶,却壶中空空一滴水都无了。

这时紧闭的门扉忽然被人轻轻敲响,很快便听得有人道:“罗七娘可在此间?”

秦惟熙秀眉一挑,忽而狡黠一笑,深感意外。

她打开紧闭的屋门看见卢虞在门前不时朝左右张望,见到她一头乌发湿漉漉地垂在双肩,又又快速瞥了一眼隔间,狐疑道:“罗七娘你与夫君不宿在一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