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阙雪 第8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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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灭了,慈眉善目的恶鬼。几人在心里皆纷纷默念着这十一个字。
徐林再道:“康伯死前的状态不寻常。后来我脑中重复着这句话回到了大理寺再去了狱内一遍遍行走。偶然发现那昏暗的牢狱中,每间牢房外搁置供照明的烛火。”
“我在想能不能是与李牟死前有关,这个老汉或是在狱内因某种情况没被人察觉到,然后看到了什么?”
“因为我被革职那段时日,平日里身体很是健朗的康伯忽然大病了一场。”
“很是凑巧!”
“为此我不敢耽搁,即刻上禀了太子殿下!”
秦惟熙这时抬起头看向徐林,曾在江南时也在罗聆的信中得知过徐林与朱家的渊源,而此人也与朱家伯父一般光明磊落,一心为民,是个难得的好官。
但如今康伯死了,而这无意中得知的线索也随之断了。但好在那老汉留下了一句话。
罗聆听罢沉默半晌将昨日所闻之事告知众人,徐林既是自己人也没有隐瞒他的必要。
姜元珺似有些诧异:“礼部尚书欲辞官一事我知晓。只是……陈公公?”
“他素来待宫人和善,平日里我与阿馥去见父皇,我见他也是发自内心的笑。当年父皇因孙大伴一事一直不曾信任身边的宦官。知道知晓陈公公其为人才破例让他升为掌印。”
“而且据我所知他平日里只于家宅与宫中两地往返。”
“那个冯龚行亦是宫里的老人了,只不过平日里身为司礼监随堂,为内廷十二监之一,为人于宫中下等宦官来说,倒是有些无礼了。”
所以昨日许是冯龚行猖獗对待手下宦官被陈桂贻他的头等上司所知晓,为此受罚。
这时一直未作声的褚夜宁与陶青筠闻言竟不约而同地一笑。
褚夜宁道:“有意思。”
陶青筠凑过来问:“你有什么主意?”
褚夜宁亦t不急着回答,而是将面前那盏已经揭盖晾凉的清茶推到秦惟熙面前,又将她一口未饮的热茶换过,这才道:“大的小的都冒出来了。今日起开始散播李牟畏罪自尽谣言。”
至于这“罪”是何种罪,我们不说,由世人自己想象。
“而我则派人假扮秦家护卫,身携秦家身份象征的令牌徘徊于大江南北各地,谣言秦家还有后人!”
“让他们知道,还有人再为秦家伸冤!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并非一年,而是十年,当年定国公一案的风声再次传回京城,京中百姓定会陷入舆情之中,论这定国公到底是不是真的含冤而死。”
“至于宫中到时……”褚夜宁说到此处抬起头看向一直静静倾听的姜元珺。
他指的无非是那位九五之尊,谋逆案已定,此举也或许会因挑衅皇权之由,引帝王之怒。
姜元珺道:“悉听尊便。若能为秦家平反,父皇他也是愿意见到的。”
褚夜宁淡淡一笑:“如此甚好。”
第103章 春闱案
陶青筠问:“那令牌可仿的出?”
褚夜宁微微抬了抬下巴看向姜元珺:“这不是有一国储君殿下在此,还有什么事能难得倒他?”
姜元珺闻言起身对众人道:“为秦家亦为褚伯父,珺甘之如饴。”
秦惟熙在听闻散播自己未时谣言时,却想起昨日遇周全一事,思忖片刻道:“既如此我还有一计策,不知可不可行。”
“说来听听。”
她又问:“可有城内舆图?”
姜元珺很快命人将舆图拿来又将其施展开,秦惟熙一扫舆图上的城内面貌,大大小小错综的复杂胡同与街道。
而几人见她不语也未有焦急之色,只静静地等她开口。少顷,她一指向舆图内一十字街,开口道:“昨日周世叔与我说起礼部尚书一事还谈及梁家,那本是无关紧要的一句话,但对于周世叔特地派了周家家宅以马车损坏为由将我留在此地,便是有要紧的事与我讲明。”
“但对于周世叔来说,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便都是关键。”
“我想,梁胥既然与靖王世子的外室子有所来往,兴许周世叔也在无意中得知此事。”
“这十字街通四条胡同,而杏园巷是梁胥下值归家的必经之路。而东二胡同则是夜间最热闹,百姓街坊流连最多的一条巷子。”
“若要散播秦家还有人未死的谣言,何不先吓一吓这梁贼?”
陶青筠忽而哈哈大笑:“这法子好!”
褚夜宁闻言一挑眉,面上却是想当的赞许之色。
姜元珺沉思半晌,道:“可梁胥此人性情残暴,目若无人……”
秦惟熙笑容清浅,却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五哥,梁贼此人最怕什么?”
他最怕当年的蓬莱小顶,他手刃亦曾自幼而识不算友人但算同窗的定国公世子秦烁光其人。
若梁胥心里有鬼,亦一定会如她一般,在许多个午夜梦回深陷无法自拔的梦魇中,所遇那般和煦那般好的哥哥。
但不同于她在梦中所见的哥哥般,梁胥所见的一定是秦家数百余人的冤魂来向他索命。
陶青筠当即拍拍屁股,一挥折扇:“为兄等不得明日,亦等不得后日,就在今日,下山!”
“这一次有他在明,我们在暗!”
夜色四合,城中家家户户门挂起一盏盏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