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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阙雪 第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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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姝含笑:“我们方才还说若是阿妹他日成了亲,阿聆你是不是也要宿到妹夫家去,一万个不舍啊?”

“什……什么成亲!”秦惟熙面上一片平静,但双耳却一瞬红了起来。

罗聆闻言哭笑不得,随后轻轻搓起了手来,似在认真细想这个似乎不太符合常理的问题。

平安在旁咧着嘴笑,罗聆又道:“平安近日来棋艺见涨,恐怕不日就要赶过为兄了。”

平安面露一丝赧然:“哪里。是兄长,让着平安。”

罗聆温温地笑,摇头:“为兄可从不会手下留情。”说着他又话锋一转,正色道:“礼部前些时日空下来给事中一职,回去后若你愿意可以问问令尊的意见,倒是可以补了这空缺。虽然说是个从七品小官,但也算谋得一事。”

“若是不想留在京城,杭州府辖淳安县还缺了县丞一职,没有了赵祖母时常托丁公公下山一趟的盯梢也算快活些许,不过那上头还有个县令在压着。

“那县令我查过了是个刚正不阿为民的好官,只是为人有些古板。”这话却是在对赵姝含说。

秦惟熙闻言一双秀眉微微一翘,前些时日还能让罗远擅闯赵家砸了酒坛,今儿就改口唤过一声令尊。怎生原来就没有发现,这个长兄如父的兄长也有这般少年心性的一面呢?

罗聆似知她心中所想般,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鬼丫头!”

秦惟熙清了清嗓正欲退回府门里,将那微妙的小天地留给二人,却听赵姝含不假思索地道:“那就去淳安县好了!”

“我总有法子让父亲去,再不济我的身后还有姑祖母。父亲走了,母亲就可以从小佛堂里出来。”

她抿唇笑了笑:“外面风景这样好,花儿开了,秋叶落了,冬雪来了,母亲也能有心思瞧一瞧。”

她的话语里透着果断与坚定。

秦惟熙又一脚从门槛内迈了回来,拍掌道:“好!小姝!阿妹力挺你,你的身后不止有姑祖母还有我们!”

赵姝含眉眼带着笑意,面上隐隐透出一股舒畅,忙要俯身去谢。秦惟熙余光见罗聆又忙侧身躲闪,她立时一手扶住了赵姝含。

“小姝,从今以后给不许说谢!”

赵姝含畅快一笑,明眸如天际亮闪闪的繁星,上前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阿妹较初回京时活泼许多,我这个做姐姐的高兴。”

平安也在一旁附和:“高兴!回家!”

兄妹二人目送着相送赵氏姐弟的马车远去,直到看不见了车马的影子二人才回过了头。

秦惟熙笑看着罗聆,想起赵姝含适才提及霞光顶上的赵祖母,她道:“阿兄,改日我想去一趟霞光顶。”

罗聆知意,因木童所提及的当日蓬莱惨案有平日里从未见过的宫娥卷入其中。他点头道:“阿兄陪你去。”

秦惟熙睫翼一颤,想了想说:“那日四哥说他也要上山。”

罗聆忽而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转瞬又恢复平静:“有夜宁在最好不过。”

秦惟熙垂着眸,兄妹二人并肩朝院子里走,二人又谈起了如今宿在外院的木童。

罗聆说:“此事阿兄去过夜宁那里,也与青筠阿珺商议过,不若就留在罗府。璞娘不是会画容术?这些时日他若想出府便要劳烦璞娘了。他与宋姑娘团聚不易,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阿兄也不会再让木童身陷囹圄。”

秦惟熙听罢,思忖半晌,开口道:“阿兄可有与几位兄长说起木童所见蓬莱一事?”

罗聆点头,一瞬目露深沉,却又转瞬平和如初:“青筠、夜宁、阿珺他们三个都想着留木童在侯府或是在陶伯母郊外的田庄,或是阿珺所言的他处,但阿兄想还是留在罗府好了。这样小妹也安心不是?”

“而我这个做长兄的也要为伯父伯母也要为阿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秦惟熙闻言鼻子酸酸的,努力笑道:“其实他们夫妻二人去哪里都好,走遍这世间浪迹天涯也好。总之不要在我身边。”

罗聆知她应是想起了当年险些丧命江河一事,温声安慰道:“小妹,阿兄不是说过,想见的人终有一天会见到,譬如阿夏姑娘?譬如你的罗阿父阿母,譬如祖母她老人家,还有你的外祖父祖母。”

“小妹,黎明终将会到来!”

第96章 十二瞬

一夜难得好眠,直到日上三竿听雨轩二楼的罗帐内才有了窸窸窣窣的响动。不多时门扉被人从外而开,璞娘在前,奉画再后,一人手里端着铜盆,一人手里端着一碗杏仁茶进了屋子。秦惟熙坐在罗帐内的雕花拔步床上掀了帘子便是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奉画打了个饱嗝将地下的鞋履拾起捧到秦惟熙面前,眼珠儿转了转,盯着她笑道:“小姐,吃人嘴短,今儿就让奴婢服侍你穿履吧?”

秦惟熙莞尔:“你又吃了什么好吃的?”

奉画道:“璞娘以为小姐您今儿起得早,早早亲自下厨做了一碗浓浓的杏仁茶,谁想这太阳升得高高的小姐也没起,璞娘只好先给奴婢吃了。”

璞娘故作恼怒:“哦呦,这是闲着啦?若是还未消食,小骤风还在楼下快去带着它遛一遛。”

奉画依旧笑嘻嘻:“早间不是才遛过?”

“那可是小姐的心肝宝贝t。”璞娘一边说着一边手也不停地在妆奁前摆弄着画笔与面脂,又笑眯眯地看着她,目露怜爱:“姑娘起了身先喝了一碗杏仁茶再画容罢。肚子空空一晌午怎么能行?”

秦惟熙到底未让奉画服侍穿履,兀自提履穿了起来,闻言点了点头。笑说:“璞娘您与奉画今儿是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瞧个不停?”说着她摸了摸嘴角:“我流口水了?”

奉画噗嗤一笑正要开口,这时书案前半开的那面小窗忽然响起“咚”地一声,吓了在屋内的三人一跳。

奉画噔噔地跑了过去朝下看,见地面静静躺着一颗小石子。

“是颗小石头,难不成房檐上爬了猫儿?”奉画蹙着秀眉,一面嘀咕着一面仰头向上看。冷不防又从对面掷过来一颗小石子,这一次却未击在小窗上,而是直接抛在了地上。

秦惟熙听见响动心觉有些不寻常,起身再朝小院正中的那颗老树上一看又是眼皮一跳。

只见那树上大剌剌地坐着一个少年,金冠束发,身穿一袭黛色云纹窄身锦衣,玉带束腰,下悬挂金灿灿的一枚镂空香毬,脚踩金线黑靴。

那悠哉游哉地神情与浑身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世家华贵气派,说一句天子骄子亦不为过。

秦惟熙在定睛一看,那树上姿态肆意而坐的又哪里是个少年,明明早已过了及冠之龄,悄然间长成了一个风神俊朗的翩翩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