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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阙雪 第7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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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娥回道:“回陶公子的话,奴幼时在给南地长大。”

秦惟熙隔着门前突然多出来的一道屏风看见那宫娥微微地抬起了头。

陶青筠道:“是个美人,妙哉妙哉。”

身侧,奉画闻言不禁嘴角抽了抽,附耳朝她轻声道:“小姐,这陶公子吃错药了?”

秦惟熙回眸朝她笑了笑,轻轻一叹道:“欸,看来来的不大是时候。不过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吧。”说罢,便疾步朝书房内走去。

奉画再后忙道:“咦?小姐,等等我!”

书房内的几人听见院子里的声音纷纷回过了头,外间的两宫人见状忙又垂下了头,朝她一辑礼。

床榻上,褚夜宁已换了一身朱红锦缎袍子,头束了一顶玉冠,依旧背靠着床壁,一腿弯曲,一臂搭在膝上,姿态随意闲散地坐在那里。

看见她进来本是垂着的眸,很快抬眼望了过来。再见她一身鹅黄锦裳,他又眉梢一挑,很快勾唇一笑。

秦惟熙朝那两端着托盘的宫人点点头,正欲进内室,余光却见一道视线灼灼也随着她朝内看去。她倏忽停下前行的脚步回眸去瞧,只见那尚食局的宫人微微抬起头朝内室张望。再见她身姿婀娜,容色秀丽。

她微微一笑:“劳烦二位。姑娘可是在里面掉了什么东西?我去给你寻一寻?”

宫娥微微一愣,很快道:“没有。多谢t罗姑娘。”

内室里忽而又响起一道清冽淡漠的声音:“病着,烦。”

再一声厉语:“关门!”

外间的内宦闻言眼皮一跳,陶青筠很快出了内室当起了和事佬:“这靖宁小侯爷命运多舛,回京接连两次遇刺,我陶某人都替他烦着,今早儿幸苦二位了,吃食就放在桌上吧。”

二人闻言忙将吃食放置妥当,悄声退了出去。临退到檐下,那宫娥又微微侧过头朝内室一瞥,却骤闻一声冷言:“滚——”

陶青筠吓得一激灵,秦惟熙也在这时回头去看他。褚夜宁清冷淡漠的声音一瞬挥去,一双星眸,眸色也变得甚是温软:“我没与你说。”

秦惟熙这一次没待他说便兀自绕过书案,坐在了那张太师椅上,那椅上今日所挂的却是昨日在卧雪阁所穿的那件绀紫色披风,她眼如弦月甚是明亮,朝他看去:“我也没认为你在与我说。”

“四哥,你这脸比那唱戏的马怜人变得还快。”

外间忽而响起一声笑音,陶青筠送走了那两宫人,一脚刚迈入内室便是听得这样一句话,不禁捧腹大笑。他瞧了瞧窗外,见奉画与松阳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悄悄话,都是自家人,这才回头道:“小七妹这话我爱听,会说你就多说一些。这老狐狸整日编排我。”

床榻上的褚夜宁忽而开口道:“黑嘴松鸡。”

陶青筠脸一黑,作势就要拿着手里的折扇去戳他:“不是你,我们也都老大不小了,你能不能换一个,我堂堂风度翩翩青衣居士,这话倘若传到外头去我还要不要见人了?。”

褚夜宁闻言上下打量他半晌:“哦?实是想不出别的。”

陶青筠闻言两眼一眯,面上却未见恼意,少顷笑了笑,兀自言语道:“欸,你们说,我怎么老觉得这气氛有些不对呢?昨日在那洞底下可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要不我将阿聆喊来我们一同探讨探讨?”

秦惟熙一直在看着二人打闹,闻言忙道:“什么?”

陶青筠回身去瞧她,依旧笑眯眯地:“小七妹,你急什么?”他双手抱怀,抬手摸了摸下巴,见她很是自在地坐在那把太师椅上,朝褚夜宁道:“你别说,还真有侯府女主人这番做派。”

“三哥!”秦惟熙听罢蹭地起了身,再转过头去瞧,褚夜宁非但不语还在那里笑。长长的睫毛,微微勾起的薄唇,笑意在一点点地扩大。

秦惟熙瞪着二人,挽起袖子,握着拳头就欲上前。陶青筠见状瞪大了眼睛:“怎么着,小七妹,你想欺兄?”

院子外适时响起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松阳恭声唤道:“太子殿下,罗大人。”

二人身后跟着松阳罗远,不多时罗聆与姜元珺一前一后进了屋子。罗聆见内室里尽是欢乐的气氛,眸中也柔和了下来,笑问:“你们在说什么令人喜悦的事?”

陶青筠目光一闪,一只大手伸过,胡乱揉了揉秦惟熙的头顶道:“也没什么。”

秦惟熙不用看也知晓现在她的头顶定是一团糟。

罗聆摇头失笑:“你们几个臭小子,又趁我不在欺负我妹妹。”

陶青筠挖了挖耳朵,笑得明朗:“哦呦,是你妹妹,难道不是我妹妹。”

秦惟熙回头再瞪了他一眼忙去外间重新倒了两盏茶,姜元珺温声道:“七妹,我随你去。”又见她已换了一身罗裙,轻声道:“可有小睡或是歇息一会儿?”

秦惟熙朝着他笑:“歇了。五哥,你与阿兄有没有吃早饭?宫里可一切无恙?”

姜元珺道:“吃过了。”

秦惟熙说:“有阿兄在就是好的。”

姜元珺不知为何,隐隐所觉那声音里透着一缕怅惘,他在细细回味的她所说的这句话,随后他脑中一闪而过那个他被紧闭于东宫不得出的大雪夜。

他朝她望了过来,眼底柔光一片:“七妹,我没事。从今以后五哥会以己之命护你周全。”

秦惟熙道:“五哥,我要的是我们都活着,大家都活着。”话罢,她陷入了沉默一瞬,很快又道:“阿馥可还好?”

姜元珺点点头:“还好。不过近来总是易生病,母后时常把她拘在宫里。”他目露欣慰:“静了些日子倒是会做上几道吃食了。”

提起这个一母同胞的幼妹,姜元珺的眸光里尽是柔和。他忽然想起前几日父皇召他入上书阁谈朝事。父皇将将批阅完龙案上的奏折,手边的热茶正欲端盏而饮,殿外内宦忽然禀报:“贞蕙公主到!”

阿馥独自提着一方食盒走了近来。父皇眉头紧锁着问她:“皇儿,有事吗?”

阿馥笑吟吟地上了玉阶,将手中食盒打开,顿时香气四溢:“没想到哥哥也在,父皇何故这般愁眉不展?”

父皇余光一瞥,目光一瞬慈和:“烧羊蹄?”

“陛下,天色太晚,此时不易进食太过荤腥。”陈桂贻不忘在后轻声提醒。

父皇只摆了摆手,看着他们兄妹二人:“不打紧。父皇从前吃得,朕如今为何就吃不得?”父皇的目光又定定落在那瓷碟上,喃喃道:“父皇从前总是很有耐心批阅这些折子。你们看,那头顶的一轮月都要隐进云层悄悄睡下了,父皇还在认真的去看手中的奏折,累了就打个盹,饿了就好这一口烧羊蹄,然后再喝杯清茶解解腻,再舒心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