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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阙雪 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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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她笑说:“咦?哪来的两只蝴蝶?”

彼时,罗家小星也曾左顾右盼,伸长了脖子,“哪里?哪里?”

她哈哈一笑:“在你四哥眼睛上呗!”

“啊?”罗家小星张大了嘴巴,满脸震惊。褚夜宁紧绷着一张脸,几人笑作了一团。

发财的笑声带回了她的思绪,他不免感叹:“此一别,白驹过隙,竟有十年啦!”

是啊,十年了。人的面貌也会随着时间变化的。

陶青筠在马背上与荣有焉:“还行,孺子可教也!”

雀舌不疑有它,笑了笑。转身朝着马背上的褚夜宁一拜,好似有话讲。

褚夜宁道:“无妨!”

雀舌这才开口:“侯爷,那蔡渊昨日带人打砸了侯府。您不在府中,属下们不敢妄动,但还是去垂柳胡同请了三叔奶奶来制止。”

罗远站在与车窗几寸之地,罗聆向他颔首,示意他可以讲话。

罗远说:“公子,那贼子原是个男人。是梁胥身边幕僚的儿子,叫姚子竹。听说此人极爱钱财,功夫不好倒是脑子极灵,是十年前来京的,原在岭南地区长大,既然功夫不好,那就是用脑子一直在帮着梁家查着什么事儿。属下当日派出去的人一路追他,他似乎对蓬莱的地形极为熟悉,竟穿过了澄心庵逃了出去。后来他们一路追到了江南,将他擒在一处破庙审了他两夜。他倒是嘴硬的很,软硬皆不吃。再后来来了一帮山匪趁着乱让他逃脱了。”

陶青筠也在静静地听着,忽而扬声问:“什么?是个男人?就是那日啃了八妹妹那小贼?”

马背上的褚夜宁忽而目光一凝,不动声色地一手抚向了腰系的佩剑上。

罗远再道:“还有大理寺卿徐林提审了李家父子二人,今日城中有人在非议当年秦家旁枝那几个孩童偷了主家钱财,且调戏了李盛房中的婢子,李盛失手杀了人!城中几个茶馆里的说书先生亦一时颠倒了风向。”

陶青筠听罢,气极道:“胡咧咧什么,那几个还是孩子,这群王八羔子,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们!”随后他过去将那木匣盒递给姜元珺:“喏,赵祖母让交给你的,还留下了一句话。”

姜元珺接过那木匣盒,一面听着皇祖母留下的只言片语,一面打开了那匣盒。

褚夜宁忽而笑了笑,面上挂着漫不经心地态度,问:“听说此人刚正不阿,可是户部侍郎周全所谏?”

“哦,不对,他谏的是……这徐林为陛下钦点。”

他剑伤太常寺卿蔡渊流放边关十年而归,几次偶然而聚,他却从未提起当年过往种种。还是放浪不羁、轻佻人间的态度。也很快将话到此为止,全然不提及姜元珺此人,回京后两人的话语也只寥寥几句,恍若当年的那一剑划向他身覆的布衣,就真的将两人的情分割断了。

恍若当年战死边关的褚兰泽大将军并不是他的父亲,他也从未离开过这京师故土一步。

姜元珺看向阿肖,阿肖朝着他摇了摇头。

他当即便明白了。茫茫人海,并没有人能寻得木童的身影。他不由得朝身后的马车看去,倒是很想问一问那个曾会为了兔儿病倒哭泣的姑娘,只是一直并未寻得机会。

马车里,秦惟熙捏了一块板栗糕送进了口中。

当年姜元珺被软禁在东宫,阿兄罗聆也因三大家身份之因在宫中不得出。而陶青筠逃脱束缚疾驰向小蓬莱也已晚了一步。而后他混进了慈宁宫大总管丁维的马车出了京去了江南寻她的踪迹。

而当年朱若怀胎十月将要分娩,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根本不会杀死高大壮实梁家二子梁柏。所以她一直以为梁柏是当时隐在暗中的父亲故知所杀。因那当年检举高健的密信阿兄曾对她说起此事。那个寒冬里,宫内死了很多为秦家明面说情的无辜朝臣。有些看着她长大,有些素未谋面。

但后来她在静云寺见到了木童。她想,难道梁柏为木童所杀?

第28章 衣冠冢

当年,她于江南古镇悠悠转醒,事已成定局,秦家就如同石沉大海,渺无踪迹。除罗家与陶青筠及在江南的外祖家以外都以为她被水匪所害,魂断江河。陶青筠带着的一队人马历经艰险死死伤伤,最后陶青筠拼死将她救下,阿夏不知所踪。

二人九死一生藏匿在密林里她发起了高烧,又身中一箭,陶青筠将她藏于洞中,自己去了山下一户人家,不得已放下一身世家子弟与生俱来的骄傲偷取了药物与吃食,最后遇到赶来的罗远一干人等,派人将她秘密送往了江南。

后来罗远去江河下游寻过阿夏却渺无踪影。阿夏会武功会游泳,但当日受了重伤,又是茫茫浩渺江河,几人心知又哪里还有生还的希望。

浑浑噩噩之际,她只记得,她紧紧拉住陶青筠的衣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少年,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

陶青筠扯t起嘴角,笑着对她道:“此一别山长水远,不知何时才能见,七妹妹,珍重。”

这一声七妹妹,也无疑是在对她说“我相信”。

最后他又派人向山下那户人家送去了银子,而宫中派来寻陶皇后亲侄的兵马及来自东宫的若干人等也随踵而至。

待陶青筠回程不日,京中传出了她被江南水匪所害,魂断江河,尸首随着浩渺宽阔的江河而飘早不知了去向。而中宫皇后侄儿也险些命丧于此见了阎王。

那段时日陶青筠将自己关在诚意伯府一月之余没有出门。待一切尘埃落定,阿兄罗聆来信告知她,她的外祖萧家知她还在人世,决绝要将她接回萧家。

但阿兄对外祖父说萧氏在江南乃书香门第大族,人多眼杂,还是同人丁稀少的罗氏一族在江南的好。并嘱咐外祖父那段时日一定要闭门不出,切断与各大江南世家的来往,好让萧氏从这场风暴中可脱身。并罗家与萧氏就此也切断联系,不得昭雪,不得再见。因对她来说,外祖萧氏一族是她今后唯一的寄托。

她知道那个时候自幼将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且将母亲视为掌上明珠般的外祖父祖母,一定会非常非常伤心。

阿兄又说她的秦家叔父的几个未成年堂弟还留存于世,有几人被送往了书香门第世家,有几人则到了武定侯府邸。另陶青筠已身体痊愈,姜元珺已被解了禁令,褚夜宁远赴了西北,姜元馥因雪夜求得派人远赴江南寻她的恩旨,伤了的一双腿也有所好转。朱若也还好

只是大家都还不知道她还活着,他也想不通究竟是何人要害她于死地。一个八岁的孩子,应不会是皇室的手笔,况且皇室已下令将她押解回京听候发落。

阿兄同三哥青筠说与此事,想着要不要与姜氏姐弟与身在庵堂的嫂嫂朱若讲明她未死的消息。陶青筠却想起了那日在澄心庵,太极湖畔见到的种种,一国储君几近癫狂失了心智。

甚至那个时候京中不知是谁走漏了那日朝殿上的消息,城中的小乞丐走街串巷看见皇族的马车都会暗搓搓的称他一声“砚台殿下”。

如此,多事之秋还是先不要讲明了。况且宫中正在大肆追踪可有秦家存留的人。如果一个不说,那就都不要再说了。只要人活着便是好的,想见的人中终有一天会见到。

她忆起年少时的李盛时常会与哥哥烁光相比,嫉妒心犹胜。又怎不会因秦家一朝零落成泥引起泄愤之心。可秦家再无力自保,她身在异乡,又怎能再劳烦远在京师孑然一身的阿兄。

至于,她活着与不活着已没有任何区别,康乐三年的那个寒冬,又有谁幸免遇难。她回信于阿兄,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的好。

阿兄似知她心中所想,他说他一定会多加关照,待适当的时机,他会与姜元珺将人送往儋州,那里有罗家阿父的旧友,为人甚是友善。

然而不过转瞬,阿兄在信中与他说,被送往武定侯府的三个堂弟失了踪迹,再之后成了三具白骨长眠于武定侯府那个腌臜地。那个时候,听闻姜元珺险些一剑斩杀了李盛,被阿兄拦下。阿兄说,木已成舟,今为官奴世人皆会认为死不足惜。但有一日秦家昭雪或重现于世,再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