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弹无虚发·满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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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张晓峰就醒了。
轻手轻脚起床,怕吵醒陆青雪。陆青雪还是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
“这么早?”
“嗯,趁早上鸟多,出去打点。”张晓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再睡会儿。”
“你小心点。”
“晓得了。”
张晓峰穿好衣裳,把那把新做的弹弓揣进兜里,又从背篓里翻出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他昨晚准备好的弹丸,是跑去五金店买的废旧钢珠,大小均匀重量适中,花了整整两块钱,正好配这把弹弓。
背起小背篓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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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峰沿马路慢慢跑了起来。
这是他多年的习惯——在山里的时候,每天早起都会在山路上跑一圈,活动筋骨顺便巡山。到了杭城这些天,浑身都不自在。
钢铁厂家属区本就靠近郊外,跑了不到半个钟头就已经出了城区。
路两边房子越来越稀疏,田野越来越开阔。远处是连绵的丘陵,雾气还没散尽,像一层薄纱罩在山腰上。
张晓峰放慢脚步,从慢跑变成快走。
把弹弓从兜里掏出来握在手里。钢珠装进皮兜,手指捏住,随时准备发射。
郊外的鸟确实多。
走了不到一百米,路边电线杆上就落着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叫着,在晨光里跳来跳去。
张晓峰停下脚步屏住呼吸,举起弹弓。皮筋拉开,钢珠对准其中一只。
“啪——”
钢珠飞出去正中目标。那只麻雀从电线杆上掉下来,在地上扑腾了两下就不动了。
张晓峰走过去捡起来放进背篓。
继续往前走。
前面是一片麦田,田埂上长着几棵老槐树。树上落着几只斑鸠,灰褐色羽毛,脖子上一圈白斑点,咕咕咕叫着。
张晓峰猫着腰,借着田埂掩护慢慢靠近。
斑鸠比麻雀警觉多了,稍微有点动静就会飞。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轻。
离树还有三十来米的时候停下来,蹲在田埂后面只露出半个头。
举起弹弓瞄准。
斑鸠站在树杈上一动不动,咕咕咕叫着。
张晓峰调整了一下角度,计算着弹丸的抛物线。
“啪——”
钢珠飞出去正中斑鸠胸口。那只斑鸠从树上掉下来,翅膀扑腾了几下就不动了。
张晓峰走过去捡起来掂了掂——好家伙,大概半斤重,肉厚实得很。放进背篓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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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是一片小树林,树木不高但很密。林子里传来野鸡的叫声——“咯咯咯”,声音又大又响亮。
张晓峰眼睛一亮。
野鸡,那可是好东西。
放轻脚步慢慢走进树林。野鸡的叫声从前面传来,越来越近。
走了大约五十米,看见那只野鸡了。
一只雄野鸡,站在一棵矮树的枝丫上。羽毛五彩斑斓,长长的尾羽拖在后面,在晨光里闪着光,漂亮得很。
张晓峰蹲下来,借着灌木丛掩护慢慢靠近。
野鸡比斑鸠更警觉,眼睛很尖,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飞。他走得很慢很慢,每一步都踩在落叶上,尽量不发出声响。
离野鸡还有二十来米的时候停下来,举起弹弓。
野鸡站在枝丫上,头转来转去警惕地看着四周。
张晓峰屏住呼吸,等野鸡的头转过去那一瞬间——
“啪——”
钢珠正中野鸡头部。那只野鸡从树上栽下来,连挣扎都没有,直接掉在地上不动了。
张晓峰走过去捡起来掂了掂,少说三斤多重。
“好东西。”把野鸡放进背篓里,嘴角翘了起来。
继续往前走。
出了小树林,前面是一条小河。河水不宽但水流很急,哗哗响着。河面上游着几只野鸭,灰褐色羽毛,在晨光里泛着油光。
张晓峰蹲在河边观察了一会儿。
野鸭在水面上游来游去,时不时把头扎进水里捉鱼。警觉性也很高,稍微有点动静就会飞。
他从兜里掏出颗钢珠装进皮兜,拉开弹弓瞄准。
第一颗钢珠打出去偏了一点,擦着野鸭翅膀飞过去,激起一朵水花。野鸭惊叫一声扑棱着翅膀就要飞。
张晓峰没得犹豫,第二颗钢珠紧跟着打出去。
“啪——”
正中一只野鸭的脖子。那只野鸭在水面上扑腾了几下,就漂在那儿不动了。
另外几只野鸭吓得四散飞走,眨眼间消失在远处。
张晓峰脱了鞋卷起裤腿,蹚水过去把野鸭捡起来。掂了掂,一两斤重。放进背篓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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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又打了不少鸟。
白鹳、斑鸠、麻雀……啥鸟都有。有些叫不上名字,花花绿绿的,羽毛漂亮得很。但张晓峰不管那些,只要见到就打。
麻雀喜欢落在电线杆上、树枝上,成群结队,一打就是好几只。
斑鸠喜欢落在高处的树枝上,咕咕咕叫,声音很大,也容易找。
野鸡喜欢躲在灌木丛里、草丛里,野鸭喜欢待在水面上。
张晓峰在田野、树林、河边穿梭,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有鸟的地方。
太阳越升越高,雾气散了,田野里的露珠也干了。
背篓里的鸟越来越多,分量也越来越重。
找了个树荫坐下来歇了一会儿,掏出水壶喝了几口水,又掏出几块熊肉干嚼了嚼。
看了看背篓里的鸟,少说也有二十来斤了。
“差不多了。”他自言自语,“再打点就回去。”
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前面是一片芦苇荡,长在河边密密麻麻的,有一人多高。芦苇荡里传来各种鸟叫声,叽叽喳喳热闹得很。
张晓峰猫着腰钻进芦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