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 章 燃烧的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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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教书多年,听过太多千篇一律的表態和口號,而这个从双水村来的后生,今天这番话,虽然有些地方显得“愣”,却透著一种难得的、带著泥土气的真切思考。
  孙少平站在讲台上,迎著眾人的目光,脸颊终於后知后觉地烧了起来。
  但这热烈的掌声,让他有些沉醉,他没有躲闪,胸膛微微起伏著,那双常常沉浸在书本里的眼睛,此刻亮得灼人,仿佛有两簇小小的火苗在跳。
  於此同时,他的姐,兰花正带著虎蛋坐著驴车,向著城里进发。
  ………………
  傍晚的日头软绵绵地搭在西塬上,把罐子村的沟沟峁峁染成一片暖黄。
  兰花刚撂下饭碗,正坐在新窑的门槛上,和已成亲的知青钟悦,有一搭没一搭地拉著话。她身子沉,坐著也得微微后仰,手习惯性地托在隆起的肚皮下面。
  院坝里,虎蛋正咧著嘴流口水,摇摇晃晃地想追著在坝坪里啄食的芦花鸡。
  七岁的王春杏紧紧攥著他的小胳膊,嘴里一本正经地嚷著:“虎蛋,慢点!摔了可不兴哭!”
  小姑娘扎著两根翘翘的羊角辫,身上是过年时扯的花布做的新褂子,脸蛋红扑扑的。前头秀兰嫂子在浆洗衣裳,搓衣板在瓦盆里发出“咯吱咯吱”有节奏的响声。
  “妈,兰花小姑,我都上学了……。”春杏扭过头,很认真地宣布,“在学校里,老师都叫我王春杏了。往后你们也要叫我大名,可不能再『囡囡』、『囡囡』地叫啦!”
  秀兰嫂子手上不停,笑著啐了一口:“人不大,讲究不小!行,王春杏同志!”
  兰花和钟悦都笑起来。正说笑著,就听见坡下有自行车铃鐺响,接著是刘根民的声音:“兰花嫂子!在窑里不?”
  人隨声到,刘根民推著那辆永久自行车上了院坝,车把上还掛著个网兜,里面装著两包点心。王欣花跟在他身后,背著个精致的挎包,人也穿得得体大方。
  “根民,欣花也来了!快进屋!”兰花扶著门框想站起来,钟悦忙伸手搀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