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 章 刻苦的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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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岁的半大小子,高小刚毕业,身量抽条似的长,穿著件打了个?丁的灰棉袄,领口敞著,露出里面白色的单衣。
  他写得专心,笔尖在纸上“沙沙”响,偶尔停下来皱皱眉,手指在太阳穴上按按,那模样,倒有几分像个小先生。
  晓晨写一会儿,就忍不住抬眼瞅瞅那边炕桌旁的两个人。他心里头一直存著个疑影:少安哥满打满算只上过高小,这离明年四月省农大的考试满共不到半年光景,要把初中、高中那么多门课都拾起来,还要跟那些可能念完了高中的城里人爭,能成吗?
  这可不是地里刨洋芋,使劲就行。可这段时间看下来,
  那一摞摞笔记,一本本从各处寻摸来的复习资料,润叶姐都梳理得有条有理,从最基础的教起。
  也教得是真有章法,从代数到几何,从物理到化学,一步步拾掇得清清楚楚,全是实打实的底子。
  再看少安哥,清早背政治歷史,上午学物理化学,下午学数学,晚上复习当天所学所记,常常学到后半夜,煤油灯熬得灯芯结了焦,眼皮子打架了,用冷水抹把脸接著干。
  这段时间看得出来,少安哥愣是把初中到高中的数理化学了个囫伦吞枣,那学习態度,让他这个在学校里经常受表扬的学生汗顏。
  所以他也常常跟著润叶姐过来学习,说是来帮忙,其实是想跟著沾点光,提前摸摸初中的门道。
  真拿起少安哥用过的那些资料,反倒入了迷,常常一看就是大半天。
  润叶姐给少安哥补习的课程科学又合理,而且全是系统性的基础知识。让他欲罢不能,他也是喜欢学习的好学生。
  所以放假后,他就带著妹妹田晓霞一起过来学习,在这样环境中读书,事半功倍嘛。
  但妹妹晓霞的性格有些跳脱,不喜欢这有板有眼的学习,更喜欢追寻政治见闻,喜欢热闹非常的討论事件,所以常常和同学约好去聚会,没见天天来学习。
  窑洞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寒风裹著雪沫子钻进来,田晓霞像只小雀儿似的蹦跳著进屋,棉大衣上沾著层白霜,帽子上的绒毛结了冰碴。
  “还在读书呀,天都快黑了”她摘下帽子,露出两条小辫子,脸蛋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很,“少安哥,听说你明天要跟润叶姐回双水村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