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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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脸上没什么怒色,只是嘴角那点惯常的、温婉的笑意没了,眼神清凌凌的,看著那长老:“张长老是觉得,我大竹峰教出来的弟子,会与魔教勾结?还是觉得,那孩子战场上豁出命去救同门,都是做戏?”
  那长老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挪了挪身子:“苏师妹,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苏茹不让他说完,声音依旧平和,却字字如钉。
  “噬血珠为何成了他的心,他自己只怕也不甚明了,天书是他从绝境中带出,未曾隱瞒,今日掌门既已问明,他便和盘托出,这也要怪罪?至於碧瑶……”
  她顿了顿,眼里有什么极快的东西掠过,像是痛,又像是別的,最终只淡淡道:“那孩子心软,重情,在那种境地下生出些牵连,是他的不是,可要说他因此就会叛了青云,张长老,”
  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没什么温度,“你信么?”
  屋里更静了,道玄垂著眼,没说话。
  田不易喉咙里咕噥了一声,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把胖大的身子往椅背里沉了沉,目光沉沉地看著那发言的长老。
  水月在这时开了口。她坐得笔直,月白的道袍纤尘不染,声音也像她的人,清冷冷的:“雪琪那孩子,性子如何,我清楚,她认定的人,不会错。”
  她没看任何人,只望著前方虚空某处,像是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那孩子,我见过几回,心性质朴,担得起事,有些际遇,是劫是缘,难说得很,一味疑他,非我正道所为。”
  田不易像是终於找到了话头,粗声道:“就是,那小子是我看著长大的,从小什么德行我不知道?懒是真懒了点,怕死也是真怕死,可大是大非上,从来不含糊,草庙村那次,流波山这次,哪回不是把同门性命看得比自己重?你们……”他胖手一挥,指向屋里,“谁家徒弟有他这份担当?嗯?”
  让田不易没想到的是,苍松竟也缓缓点了点头。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深得像古井,声音低沉:“此子……確非常人,但心性不恶,噬血珠之事,或有天命,此番守山,他出力甚巨。”他没说更多,但话里的意思,谁都听懂了。
  曾叔常捋了捋短须,也笑道:“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回来没少念叨他江师弟,战场上那副拼命劲儿,我是瞧见了的,年轻人,有点自己的缘法,不是什么坏事,只要心向正道,便是我青云弟子。”
  这么一来,原先那点窸窣的质疑声,便像是投入深潭的小石子,悄没声息地沉了底,再也翻不起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