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刻骨剜心的夺妻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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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城里,巷陌深处,孩童们正拍著手唱一支新谣:“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
  词句清浅,带著《国风》里才有的韵致,可听来却像裹著霜的糖,甜味底下透著凉意。
  “你看那漫野春草,青得扎眼;再瞧那刚埋土十日的萝卜苗,绿得也似翡翠,可它活不过三朝啊。”
  童声稚嫩,唱的却是断根之嘆,谁听了都笑不出来。
  更叫人脊背发紧的是——把“千里草”三字拆开,“十日卜”三字合拢,竟暗嵌了当朝权柄执掌者、那位董卓董太师的名讳。讖语如刃,悄无声息地悬在头顶,而董卓本人呢?正陷在温香软玉堆里,醉眼朦朧,浑然不觉。
  昨夜西风卷尽庭树碧叶,美人倚榻如工笔画就。可惜画中人眼波流转,心却早已飘向別处。
  董卓不在乎——这些年,多少女子哭著进门、笑著留宿,多少不肯低头的倔骨头,最后不也都成了他帐中一盏暖灯?
  他篤信:只要日子够久,人心总会弯下腰来。今夜,他又惦记起那小美人纤腰一握、眸若秋水的模样,喉头一紧,涎水几乎滴落衣襟——世间绝色,不过如此。
  客栈二楼,吕布独坐窗边,一碗接一碗灌烈酒。
  目光死死钉在远处董府飞檐之上,指节暴起,手中陶杯“咔嚓”一声碎成齏粉,割破掌心也毫无知觉。
  他抓起酒罈仰头猛灌,喉结滚动,像一头被逼到悬崖的困兽。
  为什么?王允亲口允诺,貂蝉必归他所有!当初抄查王司徒宅邸,他故意绕过东厢,搜刮財货时还特意挡在前头,就为护住那扇雕花木门后的身影。
  可还是漏了风——昨夜,他亲眼看著八抬软轿抬进董府,帘子一掀,那抹桃红身影一闪而没,再没出来。
  他枯坐至此,天光亮了又暗,仍不见她归来。
  夺妻之恨,刻骨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