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零八章：三百年的隱忍

  三百年里，这个体系內的所有修炼者，將自身的成长本能，以一种极度痛苦的方式，强行压制。

  不是老死，不是力竭，而是一代一代的修炼者，在成长到某个程度时，主动停下来，主动放弃继续前进，只为了让整个体系，能够在终焉的探针之下，继续存续。

  叶霖听完这段歷程，久久没有开口。

  那道沉默，比他以往任何一次的沉默，都更加厚重。

  三百年的隱忍，三百年的自我压制，三百年里每一个有能力成长却主动停下来的修炼者。

  那不是怯懦，那是一种叶霖在听完之后，心中升腾起无比沉重的敬意的牺牲。

  “你们，为了整个体系的生存，每一个人，都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叶霖缓缓开口。

  那道代表的意识波动，传来了一个简短的確认。

  然后，它传来了另一道波动，那波动里，带著一种叶霖说不清楚是麻木还是绝望的质感——

  “但我们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

  “我们体系的生命力，每一代都在减弱，因为成长的本能被压制，新生的生灵，越来越少。“

  “再过一百年，不需要终焉来抹除我们，我们自己，就会在那种压制中，慢慢地凋零。“

  叶霖听完，再次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那道近乎不存在的代表，越过整个体系內那无数道极度压缩的气息，望向这个体系最深处。

  那里，有一道极其微弱的始源印记。